按说这么清静自在的时光,娘儿俩都会合作得非常愉快的。但玭玭一会儿折纸,一会儿看书,一会儿认字,一会儿玩玩具。我好不容易说动他在书桌边坐下,还没动笔,就开始找鸡毛蒜皮的借口,怪责我害得他写不好字,然后一顿乱涂,紧接着就丢笔走人。我气得没法子,顾自清完家务,上床去了,一任他时而狼嚎,时而求和。
当然,在上床之前,我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笔墨纸张摆放妥当。因为万一他情绪平静下来后想练字了,我不予回应就真是我的不对,我若回应又难起到惩罚的效应。所以我得预先安排好,在不亲自出动的情况下他能自理完成作业。
折腾了好一阵之后,听动静我知道玭玭去桌子边练字了。
后来,他心情很好地来向我说,他已经知道是他错了,并向我汇报毛笔字和铅笔字都练好了。我就要他去刷牙上床。
玭玭钻进我的被窝,搂着我的脖子,亲密得仿佛没有吵过架一样。我脑海里乱得莫可奈何,还得耐着性子给他讲故事。讲完后他提了好些不着边的问题,我信口回答。没想到我说的一句“人死了,心当然也就死了”,竟让玭玭伤心得哭了起来,一边哭一边放鞭炮一样地质问我:“你以前讲的一个妈妈和崽崽的故事里,不是说妈妈虽然死了,妈妈的心却还是和崽崽相通的吗?不是说妈妈在天堂里还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崽崽吗?你今天怎么又说人死了心也就死了呢?你这难道不是错误的吗?”
要不是他重述得这么清楚,我真忘记以前讲过这样的话了。
我一时不知该肯定那种说法。我越补救,玭玭越发伤心。后来我只好对两种说法都不作解释,只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的错误,然后岔开话题讲笑话给他听,才慢慢开心起来。